冷宫外头，夜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把破败的窗棂吹得呜呜直叫。老嬷嬷直起佝偻的腰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瞅着手里的那块脏兮兮的破布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她擦了擦，又擦了擦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擦亮了，擦亮了，等会儿……就等会儿。”

等啥呢？老嬷嬷自己都说不清。只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，像揣了只小火炉。前阵子，宫里头传来的消息，让她这把老骨头都跟着兴奋起来。据说，那位被废的安阳公主，偷偷买了把新到的匕首，打算……给那个当朝公主点颜色看看。

老嬷嬷念叨着，又擦了擦布，心里咂摸着：“这小丫头，也是傻，不过……正好！”她偷偷摸摸摸出冷宫，趁着月黑风高，溜达进了公主寝殿附近。

冷宫这位置，本就偏僻，如今更是冷清得不行。巡逻的侍卫估计都搂着老婆孩子回家睡觉去了，谁还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老嬷嬷轻手轻脚地翻进墙头，猫在暗影里，眯着眼瞅着公主寝殿的窗户。

里头有点动静，窸窸窣窣的。老嬷嬷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屏住呼吸，听见了动静，还有压低的说话声。

“月儿，你可想清楚了？这事要是被查出来，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！” “死就死呗！总好过天天看着她那张嘴脸，恶心！” “你……你真的要杀了她？”

“傻站着干嘛？动手！” “欸！” “砰！” 窗户被踹开了，接着就是兵刃交击的脆响，夹杂着几声惊呼。

老嬷嬷咧嘴笑了，像个偷吃到蜜的傻孩子：“哈哈哈……等着我……就等你们……”

她不再停留，一瘸一拐地溜回冷宫。刚进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老嬷嬷？老嬷嬷？你在这儿啊！”

老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转过身，却见一个面生的内侍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来干嘛？”

那内侍一脸焦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循常仪……老嬷嬷，宫里……宫里出事了！是……是刺客！安阳公主，被刺了！”

刺客？老嬷嬷手里的破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她愣在原地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匕首……匕首……”

“匕首……”老嬷嬷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浑身颤抖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