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民政局门口踩了三下脚，跟窗口那帮磨磨蹭蹭的员工 kämpfen了一通，终于把离婚协议签了。合上本子那一刻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从泥沼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轻松。转身就走，结果前面“砰”一声，一个黑影拦住了她。

林晓皱眉，抬头一看，是陆沉。
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拉得老长，可那双眼睛……林晓盯着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陆沉，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绷着脸，“离婚手续已经办了，你还有事？”

陆沉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竟然有点湿漉漉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硬：“晓晓……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，很失望。但是，你真的……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
林晓挑眉：“我以为我们结束了。你昨天说得很清楚，你爱上别人了，要和她在一起。”

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但拳头却悄悄握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我……”

“没必要解释。”林晓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你快走吧，我还要上班。”

她说着，就要绕开他。陆沉却突然伸手，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温热的，和平时那种清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林晓一愣，抬头看他。陆沉的眼睛近在咫尺，水光潋滟的，里面映着她的影子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晓晓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林晓从未听过的脆弱，“对不起。是我把你弄丢了，是我不好。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以为，陆沉会继续扮演那个冷酷的霸总，跟她装模作样，最后无奈地放手。

可他现在……

“你……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林晓心里：“那个女人……她不是我真正爱的人。我刚才说的是假话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让你走。”

林晓彻底懵了。

陆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，那不是生气的冷，也不是高傲的矜贵，而是一种……失落和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