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民政局那扇冰冷的玻璃门。空调开得足，冷气扑面，她却觉得身上像爬满了小虫子，烦躁得发疼。

“什么？离婚？林晓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身侧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怒气的声音。

林晓脚步不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顶。顾夜寒，这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了她二十多年，直到她死不透。上一世，她被这对狗男女骗得倾家荡产，最后落得个跳楼的下场。临死前最后一眼，就是看到顾夜寒那张虚伪得能滴出油的嘴，对着前妻哭得梨花带雨，转头就和其他女人滚在一起。

“疯？你还不是一样，当初追我的时候，不是三顾茅庐，就是跪地求饶，现在嫌我配置低了，想甩掉是吧？”林晓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怎么，顾大老板，民政局的人不多，排队去了？”

顾夜寒阴沉着脸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常年当老板的手力道大得吓人，捏得林晓骨头都疼。“林晓，你还敢说！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辞职，非要跟着我，我们公司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你那个贱人妹妹，能有你一半的出息？”

林晓手腕一挣，没挣开，反而被他拽得更紧。她抬起眼，对上顾夜寒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。如今，那张脸在她眼里只像个撒谎的篓子。“顾总，您公司 değil（不是） 我开的，当初谁请谁走，您可没资格说三道四。至于我妹妹，她有她的路，我和她桥归桥，路归路，您一样谈不上什么出息。”

顾夜寒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，他死死盯着林晓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。“好，好得很！既然你非要离婚，那就给我等着！我倒要看看，没有了我顾夜寒，你林晓能过成什么样子！”

林晓心里冷笑。他越这样吓唬她，越证明他在乎。可惜，顾夜寒，您太了解我了，可您忘了，这一世，游戏规则不一样了。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直刺顾夜寒的眼睛：“顾总，话别说得太满。您能毁了我一次，但不能毁了我两次。给我点时间，让我收拾东西，别让我没面子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那副不要命的狠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还是那个傻白甜的林晓吗？怎么变成了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