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拐进巷子，那盏歪脖子路灯突然“啪”一声灭了，随即旁边另一盏也跟着熄了。黑灯瞎火，只有雨还在下，滴答得他心烦。他骂了句“个屁”，从怀里摸出火柴，划完捻在嘴边，火光亮了半天没灭。

就在这当儿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像一团堆在那里的衣服，又像棵没叶子的树。

林默皱眉走了过去。那东西有两米多高，稻草扎的身体，脑袋歪歪的，像刚被风吹的一样。最怪的是，它没穿衣服，里面就塞着些破布条，还露着几根打结的麻绳。手也没安好，光秃秃的两截，悬在胸前。

林默走近了，蹲下身按住自己胸前的“熊”牌烟盒，凑过去问：“喂，你他妈是谁？这巷子藏不住这么大的玩意儿。”

那稻草人没动，也没响。林默气得差点把烟盒拍在地上。“哑巴？”他凑得更近，鼻子几乎碰到那破草帽，“装死是吧？老子可不怕你。”

手伸过去，刚摸到那草帽，一股冷飕飕的风“嗖”地钻进来，把他指尖的凉意传遍全身。林默哆嗦了一下，手“啪”地缩回来。

他盯着那稻草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东西……它好像不是草做的。”

雨声这么大，这破镇子谁会搭个这种玩意儿？难道是……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看向巷口。雨幕里，闪过几个模糊的黑影，一晃就没了。

“妈的，是鬼！”林默心里骂咧咧的，但手脚却有点软。

他赶紧站起身，拍了拍稻草人：“行了行了，吓唬我呢。有本事你动动，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。”

稻草人还是没动，连根稻草都没晃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：“行吧，你自个儿待着。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他转身就想跑。

“守夜人。”

这声音……是稻草人发出的？

林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那稻草人脑袋动了动，歪得更厉害了。一个沙哑得像破锣的声音传来：“……镇子西头，废弃教堂，七点，等你。”

林默傻眼了。废弃教堂？他问谁呢？这破稻草人还会说话？他打了个冷战，雨水混着冷汗流下来。“等屁！我管你屁事！”他嘴上骂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“刚才那黑影……和这个稻草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