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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是谁？我从哪里来？"黑熊晃晃脑袋，浑浊的眼睛看向头顶的天空。它已经在这片废弃小镇里游荡了整整三天，身上还带着撕裂村民帐篷的爪印。

炊烟村口突然传来"咔嗒"的声响。黑熊弓起身子，鼻子抽动两下，确定声音来自那个摇摇晃晃的稻草人——他们管它叫"守望者"。

"又见面了。"稻草人说话的时候，穗子头歪向一边，结霜的草臂抖了抖，"熊先生，你这身新伤挺别致啊。"

黑熊舔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动静。它蹲下身，巨大的黑掌拨弄着稻草人脚下松软的泥土："人说话，你说话，到底谁更奇怪？"
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守望者在歪脖子柳树下支起磨刀石，发出"吱呀吱呀"的摩擦声。黑熊突然用前爪拍了拍地面，——"咔嗒咔嗒"，整个地面都在震颤。

"有东西要来了。"稻草人突然抓住黑熊的耳朵，"你身上那股腐肉的味道...是留给谁吃的？"

黑熊甩开它的手，黑毛下泛起青筋。"我懒得管。"

暮色渐深时，小镇主街突然亮起所有油灯。黑熊蹲在钟楼顶端，看见无数影子从建筑缝隙里爬出来。它们的眼睛都是纯黑的，像墨汁混着血水。

"十年来第一次。"黑熊舔着爪子上的血迹，"那些该死的南瓜精又长壮了。"

守望者不知何时站在它身旁，草帽檐正好遮住眼睛："知道为什么镇子会废弃吗？"

黑熊不屑地哼了一声。它见过比南瓜精更讨厌的东西——比如那些住在下水道的活沼泽怪。

午夜铃声响起时，稻草人突然跪在地上。黑猫从杆子上跳下来，像片叶子飘到黑熊鼻尖。"它们来了，熊先生。"猫瞳孔放大，"这次和往常不一样。"

阴影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成千上万只蜘蛛在爬行。黑熊蹲下身，突然踩断了一根空心树枝——"咔嚓"的脆响在死寂的小镇里格外刺耳。

"又是你？"南瓜精首领的废话最烦人。它头顶的南瓜裂开，伸出三根腐烂手指——"说吧！这次想卖什么？"

黑熊咧嘴一笑，露出锯齿状的犬齿。"这次不卖货。"它举起一块裹着布的肉块，"来尝尝这个。"

南瓜精晃晃荡荡地飘近，突然眼睛瞪圆了——"不是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