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我这脑袋里跟炸了锅似的。低头瞅瞅，穿着卡通猫爪睡衣，好家伙，还是前天新买的。手一摸，冰凉的触感，鞋子呢？“靠！鞋呢？”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玄关。玄关灯没亮，黑漆漆一片，我摸黑踢翻一个收纳盒，脚底板生疼。

“林晚！你给我醒醒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卧室传来，我差点没被吓个跟头。推开门，只见我妈叉着腰站在那儿，睡眼惺忪的，手里还捏着我的手机。

“妈，你啥时候起的？”我顶着俩黑眼圈往床上一躺，哀嚎一声。

“我听见你翻来覆去了半夜，赶紧叫你。你看看你这鬼样子，一大早跟死猪似的。”我妈使劲推了推我，“你看你，猫爪睡衣还穿着，鞋呢？上班要迟到了！”

“鞋……鞋呢？”我迷糊地摸了摸头，“我好像记得昨晚脱了就往床边一踢，现在……找不着了。”

“踢床边？你这人能不能靠谱点！”我妈气得直哆嗦，“赶紧起来找找！要是找不到，今儿就别去上班了！”

我这才发现，家里大半区域都亮着灯，显然我妈已经折腾了一宿。客厅茶几上、鞋柜旁，甚至卧室地毯上，都散落着几只我的运动鞋。我这才想起，昨晚跟前夫那事儿之后，情绪上头，乱踢了一通，就愣在原地了。

“妈……”我欲言又止，想跟妈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前夫那张脸，还有他昨晚说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得我心慌。

妈显然察觉到我的不对劲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别胡思乱想了。鞋找到了赶紧换上，先去上班。家里事儿晚上我跟你爸说。”

我点点头，换鞋的时候，又翻出另一双鞋——前夫那双。鞋带还是我系的，歪歪扭扭的，活像个小孩子弄的。我心里一阵发堵，把鞋往鞋柜里一塞，干脆不穿。

“林晚！”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鞋不穿就准备怎么着？光脚出门啊？”

“鞋坏了。”我头也不抬地说，心里却嘀咕着，这鞋哪儿坏了？我记得明明是新的。

我妈不信，凑过来一看，果然鞋带崩了一根，鞋边也磨出了点毛边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追究，只是叮嘱我快点去上班。

出了门，天色刚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