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白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，心里直骂高家老鬼是狗改不了吃屎。说是冲喜，我看你是冲灾吧！黑灯瞎火的，把个自缢的孤魂娶进门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窗户纸钱还在哗啦啦往下掉，跟下饺子似的。她掀开眼皮瞅瞅，那纸灰沾在脸上，怪痒的。

外头风声太大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李月白翻了个身，尽量抱着被子往里钻。说她傻，真信高家老鬼那一套冲喜，她能乐意？不就是欠了他家钱嘛，至于搞这么邪乎？可偏偏她就撞枪口上了。

第二天，李月白顶着黑脸去了高家。那脸被纸灰蹭得灰扑扑的，眼睛底下还有两圈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高家老鬼看她这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。“小丫头，还挺上相嘛。”

李月白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挤出个笑：“高大人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这……我先收拾下屋子。”

高家老鬼摆摆手，眼神飘忽：“不用，你随便住。我儿……哎呀，我大儿媳妇儿住哪儿你看着安排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你可得听我大儿媳妇儿的。”

李月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高家老鬼现在当爹了？还有个……儿媳妇儿？她下意识回头，就见高家老鬼指了指堂屋：“你看那边。”

堂屋黑漆漆的，只点着一盏豆油灯。李月白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灯光瞅过去，只见一个白影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她。那影子冰冷的，跟块寒铁似的。

“高……高大人，请问这位是？”李月白试探着问。

高家老鬼点点头：“她叫春容，我儿媳妇儿。你以后……嗯，就当她是大嫂。”

李月白嘴角抽了抽。大嫂？她看着那影子，怎么觉得这“大嫂”看着像能吞了她似的。春容？这名字听着道道就不多。

“行。”李月白应了一声，赶紧转身。这高家，是真邪乎。娶个孤魂，还带个“大嫂”的。

晚上，李月白躺在床上，听着外头呼呼的风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天刚亮就见高家老鬼，现在夜半风大得像刀子似的。不对，这高家老鬼不对劲！

突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李月白吓了一跳，猛地坐起来，往门口一瞅——空的。

她刚想骂高家老鬼瞎搞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你果然是李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