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手机屏幕翻来覆去瞅了三遍，烤茄子扔在旁边烟灰缸里滋滋冒小泡。短信内容就五个字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这不是城西那家有点年头的川菜馆吗？他那二手苹果后盖都掉漆了，还老挤广告，他记得这号人缘一般般，上次请客还是他生日，连个像样菜都没上，就那几盘家常。咋突然约他？是想他烤的茄子了？他那手艺……老张头掐灭烟头，手指头在烟灰缸里转悠。

信不信邪，刚掐灭的烟灰缸就刚好烫手。老张头嘀咕一句“晦气”，伸手抄起外套，揣了把零钱就往川菜馆走。拐进菜馆后巷，果然见一老哥蹲墙角喝闷酒，二锅头就着下酒菜，看着挺孤狼。

“哟，是你小子啊。”老张头递过一包皱巴巴的利群，“谁让你请客呢。”老哥一愣，掐灭烟头，握住那包烟的手明显紧了紧。“老同学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嗓门沙哑，拍拍老张头肩膀。

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谁啊？不记得啊。上回他请客，分明记得只叫隔壁老王搓麻将没叫这号人。老同学？难道是他那会儿工作时认识什么人，这人不当他茬了？老张头盯着对方手心那串叮当作响的瘪三环，心里冷笑一声。

酒过三巡，老哥眼神蔫乎，但话匣子越拉越开。老张头光喝酒，话一个字都不接。老哥喝到脸红脖子粗，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：“老同学，我找你有点事儿。你……你能不能找个地方住几天？”

老张头筷子差点掉地上。什么事儿？让他找地方住？他啥时候成无家可归了？老张头心里犯嘀咕，嘴上没软：“咋了兄弟？你房子塌了？”那老哥一拍大腿，把桌上那瓶二锅头往他面前推：“不是，是我要搬家，租了间大屋，你跟你要口饭吃！”

老张头彻底懵了。这叫什么逻辑？搬家还找他这穷鬼要饭吃？老张头放下酒碗，盯着对方那张借钱还钱循环往复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是了，他想起这老哥长啥样——跟他在手机短信那头说话的，一模一样！

老张头猛地站起，拍着桌子吼：“你……你他妈刚才那短信谁发的？！”

老哥酒醒了大半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那条短信，没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