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对付客人只这副态度，年轻人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些。“老板，你这烤茄子看着不错，还有吗？”他伸手就要去盆里捞。

“别动！”老张头头也不抬，嘴里训斥着，手却把烤茄子往旁边又推了推，“自己烤的，吃相还挺难看。”

年轻人被他逗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老板您忙，我自己来。您这生意好像一般啊，傍晚才来这么一两个。”

“生意好，还用等傍晚？”老张头哼唧了一声，给年轻人拿串串。

“您是歇业了，等傍晚收摊？”年轻人倒是会接话。

“歇业？我这不是摆摊嘛，风和日丽，出来透透气。”老张头一边说，一边给串串上辣子，动作娴熟又带着点不耐烦。

年轻人看着他那副‘我是出来送 folds 特么的’表情，心里直笑。这哥们儿摆烂是摆到骨子里了，连和气话都不会说。他自嘲地摇摇头，心想自己是不是找错工作，居然接了这么个活儿。

“老板，您这烧烤摊，生意能赚钱吗？我看您一天也就卖这么一两单。”年轻人实在忍不住好奇，又问了一句。

老张头‘嗤’了一声，把串串递给他：“赚不赚钱，你管得着吗？饿死饿不死是我的事，你管好你自己，别到时候饿死讨饭的去了你地盘。”

年轻人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也笑了。这摆烂，摆的是理直气壮，摆得还有点小聪明，专门怼自个儿没权益管的事。

那年轻人拿着串串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，和老张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去。烧烤摊上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老张头忙得脚不沾地，时不时斜眼瞪瞪那个坐在角落慢悠悠吃的家伙，嘴里还嘀咕着“油嘴滑舌”、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。

年轻人也不恼，就那样吃着喝着，看着老张头忙前忙后，偶尔搭句话，气氛倒也还算和谐。

夜深了，客人渐渐少了，老张头长舒一口气，准备收摊。刚把炭火灭了，一个黑色宾利停在他摊子前的路边，车窗摇下，一个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探出头。

“这摊子是你的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了眼那辆宾利，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谁啊，大晚上的来捣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