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烧烤摊，傍晚时分才迎来第一波客人。

“老板，串串，辣的！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摊子角落里那盆还剩大半的烤茄子。

老张头眯着眼，没看年轻人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“好嘞，辣子给得多，要辣死你才怪！”

年轻人哈哈一笑，把手机支在桌上，就着蓝牙音箱外放的音乐，自顾自刷着短视频，时不时还咂咂嘴。

老张头斜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这后生，吃个烧烤还这么花哨，不像我，吃啥都行，只要别饿着就行。他低头给另一串五花肉刷上酱料，烟雾缭绕间，嘴角不自觉咧开个弧度。摆烂，他早就摆出水平了。

隔壁服装店刚挂起一批新款，老板娘正对着镜子比划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哎呀，这个配色怎么这么丑……那个款式又太老气……”

老张头啃着烤鸡柳，往旁边凑了凑，声音从摊子底下传来：“姐，这批颜色，黄配绿，是挺……亮眼。”

老板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还是张哥你毒舌，实话实说。这片儿哪有人穿这么怪咖的，全当丰富一下这片儿群众演员的多样性得了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：“没事儿，来都来了，多瞧两眼。你要是觉得难受，今儿个不营业啥的，我给你免单。”

老板娘摆摆手：“那可不行，天快黑了，正是生意好的时候。你守着你的烧烤摊，我守着我的衣服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呵斥。

“站住！那两个穿黑衣服的！”

“别跑！”

老板娘“唰”地一下拉开窗帘，惊呼：“我的乖乖，是混混啊！张哥，张哥，快！”

老张头也竖起了耳朵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叼着根烤肠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咋地了，小崽子，吃霸王餐还想动手？”

那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混混显然没料到摊子上有客人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吼道：“妈的，这里不卖烧烤！滚！”

老板娘吓得躲到后面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张哥，怎么办？报警吧！”

老张头拿起旁边一直没用的擀面杖，不紧不慢地走到摊子边缘，嘴里啃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报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