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清脆的爆裂声在喧闹的酒馆里炸开，酒壶应声而裂，碗口大小的一块干脆利落地剥落，碎瓷四溅，滚烫的酒液泼洒了大半在地上，瞬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红。

那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，又条件反射似的看向沈浪，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沈浪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右手还下意识地往腰间摸，摸了半天，才摸到柄锈迹斑斑的短刀，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二十年闯荡江湖积攒下来的名声、威望，就这么看着沈浪，被一根手指头给废了。

“滚。”沈浪嘴角微微上扬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。他甚至没正眼看那汉子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随意地在那只裂开的手腕上一抠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是捏死一只蝼蚁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细微，却比任何咒骂都更让那汉子心胆俱裂。

那本来是三个人的酒局。本地舵主，带着两个狗仗人势的混混。如今，舵主捂着手腕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死死盯着沈浪的目光，像是要把沈浪生吞活剥了。那两个混混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浑身颤抖得像筛糠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沈浪根本懒得再多看一眼，转身就走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他的步伐很轻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一道影子，从两人的视线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沈浪摸出块干净的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，根本没沾到什么酒渍。手帕刚碰到嘴唇，就被一阵阴冷的风吹得飘到半空，不偏不倚地飘进了路对面一家茶馆的后门。

“啧，下手真他妈狠。”沈浪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这种小场面，真没必要下死手，纯粹是一时手痒，控制不住。

他拐进另一条巷子，脚步很快。最近几天，总感觉被人盯着，不知道是冲着他来的，还是冲着他身边的人来的。沈浪心里没底，但很清楚，这种时候，低调根本没用。

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。沈浪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