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老宅

二叔没接茬，嘿呦一声把那袋黄瓜扛起就往家走，留下我在田埂上转悠。asser是二叔家那大黑狗，两条后腿有点跛，平时最懒，可刚才听见叫我，嗷呜一声就从屋后钻出来了，摇着尾巴蹲在那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几畦黄瓜苗。

“asser，你倒是解释解释啊？”我踢踢那刚松过的土，“没见二叔种别的，就你跟这黄瓜亲近。”

asser没搭理我，反而不时往沟里嗅嗅，那动作不对劲啊。我对着它喊：“ass儿，说人话！”它拱了拱鼻子，突然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朝村西头的老宅走去。我皱皱眉，这狗平时连个耗子都不怎么敢招惹，现在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似的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在老宅捣腾啥了？”我抄起旁边的小锄头跟过去，asser走得慢吞吞的，但那股子急切劲儿肉眼可见。

老宅离村子有段距离，歪歪扭扭立在槐树下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框空荡荡的，像张张等着被填上的嘴。我打小听大人们提老宅，都说邪乎，夜里老有怪声，还有人说半夜看见有白影晃悠。

asser先跑到老宅门前的石磨边，围着磨盘转了两圈，然后冲我呜呜叫。我摆摆手，蹲下身仔细瞧，石磨缝里卡着点啥绿色东西，像是……小苗？我扒拉开一看，嚯，几株嫩绿的小苗正往磨盘底下钻，旁边还有几片黄叶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拍了拍脑门，“这鬼东西，偷偷长这儿？”asser听见动静，冲我汪汪叫，然后掉头跑进老宅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进去。老宅里光线暗，一股子霉味儿和尘土味儿混着，能闻到墙角边有股淡淡的……药味？

asser不紧不慢地在屋子里转，时不时停下来扒拉某个角落。最后，它停在堂屋的门槛边，对着那里呜呜咽咽叫。我凑过去一看，门槛底下有片巴掌大的东西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我伸手要摸，ass儿突然跳起来挡在我前面，对着那东西低吼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狗怕它？我退后半步，蹲下来仔细看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，那东西影影绰绰像个……人头？不对，仔细瞅，那像是颗骷髅头，镶嵌在个什么老式摆件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