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微雨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那微弱的蓝光还是映在她脸上，有点发凉。刚才闺蜜那番话听得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，什么面试像检查肉体似的，听得她直起鸡皮疙瘩。她自己的面试？倒也还好，就是那位面试官，眼神意味深长，让她觉得后背发毛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又怎么了？” 经理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压迫感。林微雨猛地回过神，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碰翻。她赶紧稳住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没、没什么，经理。”

经理挑了挑眉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甩了甩头，觉得有点累，这种工作氛围，她待着不舒服。不止是经理，整个公司的空气都让她觉得沉闷。

下班铃一响，林微雨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飞快地收拾东西。东西不多，就是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专业书，还有几支笔。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加班，揣着那点微薄的工资，雨中狂奔。她要去老地方，那个只有几家小店的巷子。

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雨水和她的脚步声。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冷意，她裹紧了外套。到了巷尾那家小小的面馆，老板娘已经支好了桌子，炉火正旺。林微雨走进去，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她面前的碗里下了更多的面。

“老板娘，好像还是老样子。” 林微雨坐下，接过面。

“可不是，” 老板娘端过那小碟辣子，笑嘻嘻地说，“看你脸色，是受了委屈了？” 林微雨没说话，搅动着碗里的面，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
“小林啊，别往心里去，” 老板娘又劝道，“这世道，谁还没点不顺心。实在不行，就别干了，我这儿缺个帮手。”

林微雨吸溜一口面，闻言抬起头，看着老板娘：“我……我不打算走。”

“哦？” 老板娘来了兴趣，“为啥？我看你刚才那样子，就差没哭了。”

林微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炉火噼啪作响，外头雨声渐小，可她的心还是沉甸甸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面试官那奇怪的眼神，经理那冰冷的态度，还有……还有脑海里偶尔浮现的某个模糊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