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，至少这是大脑给他的第一反应。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意识迅速模糊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，耳边风声呼啸，最后“噗呲”一声，一股温热的液体溅满了他的裤腿。

他没死透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凡就想挣扎着爬起来，结果发现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仿佛被巨锤狠狠砸过。他咬着牙，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

“呃……”林凡难受地呻吟一声。

身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无数细微的、带着腥气的呼吸声。林凡猛地睁开眼——或者说，半眯着眼睛—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，无数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盯着他，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。

“嘶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吓人，感觉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
那些绿光“唰”的一下全亮了，数量多到让他心慌。他粗略一数，后颈、胸口、大腿……大大小小至少有十几只眼睛，都在注视着他。

嗷呜！

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，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的灰狼猛地扑了过来，利爪直指林凡的脖颈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想躲已经来不及，只觉得脖颈一凉，剧痛传来，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喷涌。

“啊！”林凡惨叫一声，意识再次模糊。

再次醒来时，林凡发现自己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干草，脖子上缠着一张粗糙的兽皮。伤口传来阵阵抽痛，但已经好多了。他动了动脖子，虽然还有些僵硬，但没再出血。

“谢谢你……”林凡真挚地对着灰狼点头。

那灰狼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人话，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表示友好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刚想把脸埋进草丛里，一个更庞大的阴影笼罩了他。

本体！

林凡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——一只体型堪比一头成年犀牛的巨狼正趴在那里，身高超过三米，体型壮硕，皮毛漆黑如墨，胸口处还有着玄奥的古老图腾。光是那股威压就足以让林凡窒息，让他腿肚子直发软。

“大……大灰狼？”林凡试探着问道。

那巨狼没说话，只是低吼了一声，前爪刨了刨地，随后一甩尾巴，几只体型稍小的灰狼叼着野兔从林凡身边跑过，径直钻进了密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