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湿漉漉的砖墙上一动不动，肺里还残留着刚才乱七八糟的喘息。巷口传来两三声零落的枪响，砸在地上溅起泥点子，旋即被远处传来的叫骂声和痰盂泼烂的声音盖过去。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他摸出怀表，指针咔哒咔哒转，但看不清时间。这破玩意儿自从穿越来，就没正点过。管他呢，现在首要任务是缝缝裤裆。

林凡蹲下去，摸出刚才捡回来的几枚硬币，借着微弱的巷口光线数了数。不多，刚好够买两斤香肠和半斤面包。钱包里空荡荡的，上次接的“掏鸟窝”活儿，收入大部分拿去填补马厩那帮无赖的腰包了。妈的，这世道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活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。

“叮咚。”林凡皱眉，掏出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旧式通讯器。这玩意儿是他刚到这地步，从一家废品收购站用三个铜板换的，屏幕裂着道缝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

他按下接听键，里面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小林啊？你小子在哪儿呢？老娘的隐形烟斗又不见了！你知道那烟斗不便宜，那是火车头大人的心爱之物！”

林凡一愣：“隐形烟斗？您不是刚从巡捕厅出来吗？”

“哈？”老女人明显没听懂，“巡捕厅那帮笨蛋，连个烟斗都认不出来！你小子鬼点子多，给老娘找找！出五十枚银币酬劳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这老女人是谁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两天在“黑曜石”咖啡馆门口，因为听她吹嘘自己能抓住海怪，顺手在她茶杯里加了点“助眠药”。结果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巡捕厅那边动静很大，好像是在抓什么精神病患者，后来又稀里哗啦一阵，估计是某些人自导自演的闹剧。没想到这老太太……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：“妈，您确定是您的烟斗？您是不是记错了，前几天您不是在抱怨您的鹦鹉飞走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老女人突然一声惨笑：“好你个小子，敢耍老娘！不过嘛……你小子最近手头紧，对吧？这烟斗嘛，就当是暂时借你用用，回头找到了再还你。不过，酬劳还是要给的，五十枚不能少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没接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