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林凡喉咙一痒，猛地咳嗽两声，视线才适应过来。白色天花板，洁白的墙壁，靠窗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留下晃动的光斑。裤子上那股医疗橡胶的气味，配上耳边若有若无的仪器嗡鸣声，他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瞬间炸开了锅——医院！

不是，他不是在医院看牙！那股子阴冷，还有眼前这太逼真的场景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疲惫和警惕，都在告诉他一件事：他落入了精心设计的陷阱里。

“醒了啊，总算没硬抗死。”说话的是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人，脸上糊着碘伏，正用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纱布，在林凡的伤口上比划。“头抬高点，别动，刚缝完。”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透着点专业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伤口？缝完？他低头看了看——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胸口处也盖着一块，隐约能看到几根银灰色的……缝线？这他倒是没印象。记忆停留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，他被三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追着，狂奔中一头撞进了一辆失控的蒸汽机车底下……

得，这下误会大了。撞晕了，被人弄来当替罪羊或者实验品了？林凡心里冷汗直冒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没睡醒，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那护士动作一滞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脸上碘伏的颜色更浓了些：“这儿？圣女医院，不然呢？你还在做梦？昨晚你差点搞出人命，差点烧了半个急诊科，要不是赵医生手脚快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圣女医院？林凡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。哦，好像听说过，是城里有名的私人医院，以技术高超，但也排场奢华著称。赵医生？哪个赵医生？他记得那些混蛋口中喊的是“赵四爷”。

“搞出人命？”林凡皱着眉，“我怎么不记得了？我……”

“你当然不记得了，脑震荡伤员，记性这东西，全交代在脑震荡上。”护士吹了吹手里的体温计，又塞回口袋里，“赶紧躺着吧，伤口还得拆线换药，看你的恢复情况，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
“后遗症？什么后遗症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可不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