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进办公室时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昨晚江沉那顿饭，她吃得像吞刀片，胃里堵得慌。现在想起，连着几天吃坏的东西都翻上来，一阵阵反胃。

她故意放慢脚步，想避开那些投来的目光。茶水间门口传来男女笑声，她绕开去洗手。洗手池上贴着提示语：“小心滑倒”，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特别好笑。她江沉，搞得她林晚连走路都怕摔，真是可笑。

“早上好，林小姐。”新来的实习生小李端着水杯经过，对她微微一笑。

林晚没说话，抬眼就看见江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偏过头，正拿着那份她昨晚签了名的合同看得入神。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，没头没脑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江沉发来的邮件还缩在收件箱里。她点开，鼠标指针在主题上停了三秒，最终还是没点开。她好像很久没这么颓了，连电脑都懒得碰。

“林晚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人事部主任徐姐端着保温杯走过来，“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林晚含糊应道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装什么装，昨晚跟猪睡了一觉。”

徐姐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，又安慰了几句。走出茶水间，她才深吸一口气。二十五岁的年纪，谁还没点不如意？

中午吃饭，她没去食堂，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外卖吃。打开外卖APP，自动推荐了几家附近的风味馆子。她点了一份麻辣香锅，觉得今天需要一点辣的，烧掉点郁结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江沉发来一条微信：“中午好。”

她盯着屏幕没回。消息进来，删除，再来，再删除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这点小事都堵得慌。

下午三点，项目报告需要她签字。她抱着文件去找江沉。他正在打电话，眉头紧锁。听到她的声音，他挂了电话，接过文件，“改动的地方我都标出来了，你看看。”

林晚翻看着报告，笔尖在某个小数点上一顿。她想象着江沉昨天皱着眉头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他烦她烦得要死，可她却忍不住想关注他的一举一动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文件放回桌上，心里有点慌，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