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城南这家叫“醉生梦死”的KTV门口，冷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林晚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江沉那张挺得笔直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落地窗后，手里没拿任何东西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个不允许被亵渎的雕像。

“林晚，晚上有空么？” 江沉的声音很淡，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扣回兜里。这男人，认识五年了，结婚五年了，从没主动约过她一次。现在倒好，突然发个微信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。

“你不去开会？” 林晚时速半秒，自动接收到信息。

“临时有事，不去了。” 江沉回得更快。

林晚扪心自问，她对江沉的耐心，早就磨没了。可每次看到他那张脸，想到他妈当初苦口婆心的时候，她又软得像块豆腐。

“几点到？” 她还是问了。

“八点，我过去接你。”

林晚盯着“过去接你”那五个字，心里忽然窜出股无名火。接她？像接个文件？

她走进KTV，二楼豪华包厢门口，果然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等她。是江沉。

男人看着她，目光没什么特别的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。“走吧。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
江沉拉开她的手腕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。”

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手腕，林晚一愣，几乎是立刻甩开了。

包厢里闹哄哄的，四个男两女，都在喝酒吹牛。林晚不是喝酒的料，一杯啤酒下肚就有点头晕。她斜倚在沙发上，看着桌上推杯换盏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音乐声太吵，她伸手想拿桌上的酒瓶喝口酒，手刚碰到，江沉的手就按住了她的。

“别喝太多。” 他低声说，气息喷在她手背上。

林晚瞬间红了脸，忙把手缩回去：“江总，您怎么来了？好歹也是集团二把手……”

江沉挑眉，像她认识五年前的样子：“怎么？不该我来？”

林晚讪讪地笑：“不是啊，就是……挺正式的。”

江沉没说话，半晌，突然伸手擦了一下她嘴角的酒渍。他的指腹有点凉，林晚一激灵，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淡。

“谁让你喝的？” 他问。

林晚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江总约我……我不喝，像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