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关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死死摁下去了，带着点绝望。苏晚靠在办公桌边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麻了。科主任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“年轻就得多担待，下次注意点”，听得像耳旁风，解决不了她现在这个烂摊子。项目黄了。全黄了。

她桌上那盆绿萝都蔫了，叶子耷拉着，跟她现在的状态一个样。苏晚狠狠捶了一下桌子，手背传来一阵刺痛。桌子没事，她自己倒是疼得龇牙咧嘴。

手机叮咚一声响，她随手一瞥，是林墨的消息。苏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就回了句：“在。”

没想到对方回得超快：“出来喝酒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她第二天还有个重要会议呢。而且，她最怕喝酒了，一杯下肚内存就变小半截，还容易吐。但 сейчас 什么也别想，正好有地方疏散情绪，她回了个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”。

林墨应该是在医院，毕竟是外科医生，天天跟手术刀打交道，压力山大。苏晚知道他忙，平时也懒得打扰，偶尔能碰到就吃顿饭，aa制，客气得很。但今天，她不想客气。

晚上七点，苏晚踩着点赶到酒吧。林墨果然在，靠在吧台边，手里还拿着酒杯，看着签单的人。她走过去，把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也不打招呼，自顾自走到他面前，拿起他对面空着的酒杯，给自己倒了杯橙汁。

“你也来这个？”林墨抬眼看了看她的杯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威士忌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少废话。”苏晚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陪你喝两杯。”

林墨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行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他拿起酒杯，跟她的橙汁杯轻轻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苏晚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喝着橙汁，心里烦得紧，喝点甜的压压惊。

“项目黄了？”林墨突然开口。

苏晚视线从杯底往上抬，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总是很平静，像能看透一切，但现在看过来，里面似乎也藏着一丝疲惫。苏晚心里微动，刚想说点什么，他又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别急着说。”林墨搅了搅杯里的酒，“我听说的时候，正在做一台六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