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关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死死摁下去了，带着点绝望。苏晚靠在办公桌边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麻了。科主任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“年轻就得多担待，下次注意点”，听得像耳旁风，解决不了她现在这个烂摊子。

项目黄了。全黄了。她带的那组新项目，前脚刚过审，后脚就因为对方公司出事了，全盘终止。这锅，她背了八成。下面那几个年轻人，顶多算背个汤锅，她这种老资格，那就是直接摁在地上摩擦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桌上的水杯底还剩半杯凉透的水，她伸手摸了一下，杯壁冰得像块钢板，蘸了手指，凉意瞬间窜到心里去。

差不多了。她知道这会儿准有人在底下熬着等她消息。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林，就是个闷葫芦，但手挺巧，那次她感冒发烧，都是这小子默默处理了实验室的半瓶试剂，没半句抱怨。还有那个平时总爱怼她的小李，业务能力是真强，就是嘴巴有点碎，上次差点因为她一句口误跟客户翻脸。

苏晚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膝盖咔吧响了一声。她走到打印区，取了个还温热的报告，上面印着她修修改改的红叉。顺手摸了个面包，随便塞嘴里，嚼得稀烂，没味，像嚼着没放糖的馒头。

得去跟他们交代了。人要脸树要皮，虽然这皮都快被扒光了。

实验室里，气氛压抑得像地窖。那几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年轻，此刻都低着头，只有打印机还在突突响，成了这里唯一的声源。苏晚手心全是冷汗，走到第一个实习生面前，刚想开口……

“老师，报告出来了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一愣，转头看去。是那个平时不太说话的小李，手里拿着两份东西，递给她一份，另外一份似乎递给旁边的小林，俩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
苏晚低头看那份报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不是她负责的部分，但上面有她之前提过的一个改进建议被采纳了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感谢苏老师指导，优化效果显著。”

她再往旁边看，小李和小林正对着那份报告笑。小林还比划着说：“你看你看，我们居然比老师还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