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关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死死摁下去了，带着点绝望。苏晚靠在办公桌边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麻了。科主任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“年轻就得多担待，下次注意点”，听得像耳旁风，解决不了她现在这个烂摊子。

手机在那儿震动个不停，她掏出来看，是一堆信息，几乎全是导师发来的，措辞客气，但意思就是回家该交的成果都齐了，问什么时候交。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

她现在该怎么办？找工作的事不是还没定下来嘛，现在这实习资格丢了，简历上又添上一个污点，以后找其他地方的实习还怎么开口？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不止一只蜜蜂在飞。

没过多久，办公区又传来了脚步声，比刚才那个科主任更沉稳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靠得更深了些。

来人是江止。苏晚不认识他，但见过照片，那是市里赫赫有名的外科专家，年纪轻轻就已是主任级别，传说中手艺好得吓人。据说这次来是参加一个学术交流，结果因为某些原因，顺带也接管了外科的部分带教工作。

听说他在外面有个名字，叫“江教授”，可苏晚觉得，这人看着明明才三十出头，怎么感觉那么严肃。他一进办公室，就径直朝门口走去，像是没看见里面还有人。

“那个，江教授。”苏晚鼓起勇气叫了一声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“有事？”

苏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苏晚，上周轮转外科的实习生。”说完，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等着江止的评判。

江止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桌上那未完成的病历上扫了一眼，“科主任说你工作……比较认真？”

“是，是认真了点，可能有点用力过猛……”苏晚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动。她当时是觉得新来的病人镇痛不怎么到位，想让护士再看看，结果手一滑，不小心碰掉了东西。后来科室里传成她“操作失误”，这下好了，科主任还说了她。

江止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真是的，本来就是个误会，怎么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，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