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档案袋塞回抽屉，手心还有点温。科主任的话听着是安慰，可她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嗡。三个月，不算长，但那份实习资格，是她当初挤破头才拿到的。现在倒好，因为一次值班时的手滑，全泡汤了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的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。秋天了，风一吹，地上的叶子就能铺满一小片。要不是这次倒霉的事，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某个偏远的精神科医院实习呢，饶有兴致地观察精神病人一天天作妖。

“嘀嘀嗒，嘀嘀嗒……”

办公室传来了清脆的打字声，带着点急促。苏晚抬眼，只见隔壁办公室的王小曼正弓着背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额头上都冒了小细汗。王小曼是她们科室的编外人员，性格直爽，活儿麻利，就是有点……缺根弦，经常神神叨叨的。

“苏医生，苏医生，”王小曼猛地睁开眼，抓住苏晚的胳膊晃晃，“大事不好了！刘主任找你！”

苏晚一愣，刘主任是她实习期的带教老师，平时看着挺和蔼可亲的，怎么突然找她？“又是那个小失误的事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王小曼一脸惊慌，“不是那个！是院里新来的……新来的那个专家！林专家要把我们科的一个病人转到他那儿进行深度治疗，那病人啊，是院里重点盯着的对象！刘主任让你去跟林专家对接一下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林专家？她听说过，是个很厉害的精神科权威，据说对某些疑难杂症都有独到的见解。但他的性格也出了名古怪，不好接近，听说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两句。

“我？”苏晚有点没反应过来，“我行吗？我实习期才结束没多久啊。”

“嗨！苏医生你还真不够自信，”王小曼用力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刘主任就看好你了！说你的理论基础扎实，观察力也强。林专家那边，你담당（dāndāng - 负责人）是张医生，但他这几天不在，所以刘主任才想起你！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啊！”

苏晚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。露脸机会？她现在连实习资格都被吊销了，还露什么脸？但她心里又没来由地腾起了一点小火苗。刘主任确实说过她表现优秀，虽然后面补充了那个小失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