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巅的风险利，不像山下那般带着几分暖意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过。姜贤柔没在意。她赤着双足，脚下是坚硬的岩石，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。这身白衣是她的手笔，用上好的云锦材料，染了月白，又加了七彩丝线，透着说不出的干净。

她想起在朝歌的日子。

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一袭白衣，梳着简单的垂髻，偶尔会有人上来搭话，问她的名字，问她的来历。她总是笑着摇头，不说话。朝歌太大，人太多，她来来去去，像一阵风，不留痕迹。

可她记得。

记得纣王坐在宫殿里，眼神落在她身上时，那痴迷。记得妲己勾着腰，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，问她可否想坐上凤位。她那时候只是摇头，说不想。后来妲己不高兴了，说她小气。她懒得辩驳。

现在想来，荒唐。

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
山风吹过，带起几片枯叶。姜贤柔伸手，捏住一片，指尖摩挲着叶子的脉络。残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几道阴影，衬得她愈发清冷。她不像其他人，满脸都是憧憬，或者恐惧。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，像是在看戏。

山脚下有打斗的声音传来，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，还有人的惨叫。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

她不喜欢杀戮，但并不代表她怕。

她站起身，化作一道白影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。她的速度快，隐在风里，不引人注意。

很快，她看到了山道边的一片混乱。

地上躺了几个人，黑衣蒙面，看打扮像是魔尊重惟。重惟的弟子受了伤，正咬着牙，与几个魔人缠斗。

“你们就想这样杀了我？”重惟的声音带着愤怒，他身上的魔气忽强忽弱，显然不是对手。

一个黑衣人狞笑着，一刀劈向重惟：“师尊，饶命啊！”

重惟躲闪，手中铁棍横扫，正中那黑衣人的脸。那黑衣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
姜贤柔落在山道上，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重惟，又看了看那些黑衣人，眼神很淡。

重惟注意到她的出现，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。他微微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小姑娘，多谢出手相救。”他说。

姜贤柔没回答。她走上前，看了一眼那几个魔人，又看了一眼重惟的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