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老头儿还真能扯。我慢悠悠把嘴里那串烤羊肉咽下去，斜眼瞅着他，乐了：“大爷，您这火候，是教我的还是教对面那炒饭的？”对面正炒着蛋炒饭的大姐闻言也停下手，歪着头看我。这烧烤摊就这点好，大家伙儿都熟络，聊两句不打架。

老头儿被我噎了一下，直了直腰：“我告诉你，小娃娃，这烤串得慢慢烤，火太旺容易糊，火太小又烤不熟。你那火力控制，啧啧，跟咱这老胳膊老腿似的，急不得。”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膝盖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您这岁数，膝盖还能这么硬，也是绝了。我拿起根刚烤好的烤茄子，故意走到他面前：“大爷，您瞅瞅这火候，行不？”那茄子滋滋冒油，茄子皮都烤得焦黄发亮，看着就香。老头儿瞪大眼睛，嘴巴张了张没说话。

我嘿嘿一笑，把茄子在他面前站了两秒，然后“啪”地扔到一边，接住串起另一根。他后院儿孙子跑过来抢我手里的串，老头儿赶紧把孙子拽回来：“别抢！你小子馋猫！你看你爷爷，想跟你爷爷学点东西没？”我往他面前递了根炭，是他烤那串韭菜盒子用的。

“大爷，您教教？”我没看那块炭，盯着他眼睛。他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好！我教你怎么烤这韭菜盒子！”他拿起那块炭，往我手心一塞，压低声音：“看好了，这叫慢火温烤，得等炭慢慢红，能听见‘扑扑’响，就是火候到了！”

我这块炭拿在手里，手心都给烫红了。老头儿那眼神，就跟发现什么宝贝似的。他凑近我耳边：“这火候，得凭感觉！你看这炭，不急不躁，慢慢烧，这才叫功夫！”说着他比划着，炭火在他手里颤了颤，突然着实地旺了一下，然后又慢慢平息下来。

我嘴角直抽抽，大爷，您这满手褶子，哪还有功夫？不过我也懒得揭穿他。烧烤摊上，大家图个乐呵，他说啥我都点头。烧烤这东西，吃的就是个气氛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

突然旁边桌有人喊：“哎，老王，你那烤串咋有点糊了？火太旺了吧！”老王撇撇嘴：“我那炭不多了，来日方长！”老头儿一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，老王啊，你这火候就是急了，得慢慢烤，跟年轻人似的，有冲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