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傻狗子！还愣着干嘛？饭 guti (快点)！”旁边一个壮汉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狗蛋脸上。

王狗蛋眼皮直打架，机械地磨着磨得飞快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 guti……”

他手里那根粗糙的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，圈里大概画了十几个鬼画符似的圆圈。旁边几个老兵油子嗤笑起来。

“哟，还画符呢？就你这脑子，画符能把耗子给吓跑就不错了。”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啐了一口泥，“别他娘的耽误 timings (时间)，再过会儿，锅里就剩冷汤了。”

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继续埋头画他的符。他脑子确实转得慢，可这画符的法子，还是那个偶尔发善心的老兵教他的。据说往地上一画，就能把那些讨厌的小虫子给吓跑，省得他老被蜇得满头包。

别看他叫王狗蛋，人送外号傻狗子，可这小子在龙骑部队里，活得倒也活泛。别的兄弟要么忙着练枪法，要么研究那魔晶的用法，他倒好，天天不是在被人揍得鼻青脸肿，就是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地找吃的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上午跟人练枪，被个新来的小子使诈绊了一跤，枪往地上一戳，人差点没摔懵。下午分饭，他那几个老爹轮番给他使眼色，让他去后面柴房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破烂。结果呢？就抢到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啃得满嘴渣。

“我说傻狗子，你这脑子……以后跟人打架，带把刀行不？”旁边一个瘦高的少年凑过来看他画符，也是一脸捉摸不透，“总比你这招子慢半拍强。”

王狗蛋抬起头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……刀？好用吗？能……能吓跑虫子吗？”

少年一愣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浑水喷出来：“你画符是为了除虫？”

“嗯，”王狗蛋认真地点头，“教我的人说的，画了就能赶跑……呃，小虫子。”他挠挠头，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，“这是……不对的吗？”

周围一片寂静，最后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怪叫，大概是哪个蛮族又在搭帐篷了。那瘦高少年憋了半天，最后挠了挠头：“……算了，你继续画吧。总比饿死强。”

王狗蛋也没多想，继续埋头画他的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