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蹲在仓库中央，那把五颜六色的小石子就没把他脚边绊一跤。他手指捅了捅离得最近的几颗，黑、白、灰，还有几颗瘪得像被踩过的小铁钉子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塑料袋底子被磨得发亮，明显是经历过不少风雨。

“炮火声不对劲……”他又嘀咕了一遍，站起身，绕着那片黑点转了一圈。仓库是那种老式厂房改造的，四四方方的，高得吓人，顶子掉了几块瓦，风从裂缝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响。地上全是灰尘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一脚下去，能陷进去半截脚跟。

王明没急着走过去，而是先从兜里摸出火柴，划着了，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黑点那儿瞧。那玩意儿在这么亮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黑点小，但密集，最多的时候能数出十几二十个，像是一窝啥玩意儿被踩扁了。

“踩扁的啥玩意儿？炮弹碎片？”王明心里嘀咕着，怼了怼鼻子。这年头，炮弹碎片还不至于稀罕到让人好奇的地步，更可能是些破铜烂铁，或者是……别的玩意儿？

他甩了甩脑袋，把那点理智收回。当个收藏家，得有点野心，也得有点狗皮膏药的精神。啥都捡，啥都看，哪怕别人眼里的破烂，里头可能藏着大宝贝。就像这黑点，要是个上古神物的残片，那他王明今天就算发大财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那片黑点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股异样感就越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某种烧焦的糊味儿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王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血腥味？这破仓库里，哪来的凶杀案？还是说，这黑点跟战场有关？
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，往最近的一个黑点戳了戳。入手冰凉，坚硬无比。他试探性地用力一按，黑点纹丝不动，反而把他的指甲给硌得生疼。

“铁疙瘩？”王明嘀咕着，又戳了戳旁边一个。这次的触感不同，软乎乎的，像是泥块，但又带着点弹性，像是一团压扁了的海绵。

各种材质混在一起，完全没有任何规律。他试着把几块“铁疙瘩”捡起来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，而且形状各异，有块像个小酒坛子，有块像块破砖头，还有块……像个人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