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抱着一摞快倒闭的杂货店过期促销单，站在站台边，晚风吹得人有点冷。她这 мелкий город в провинции 的生活，就像手里这破破烂烂的纸张，一张张都写着“打折”，却一张也凑不齐当月水电费。

“姑娘，站远点，车来了你下不了。”售票亭里传来不耐烦的嚷嚷，空气里弥漫着煤油炉杂货味儿和唾沫星子。

李玥没动，脚边有个饮料瓶盖在滚动，像她心里那团乱麻。三天了，她像个幽灵一样飘在这座N城的各个角落，却始终躲不过一个名字——陈默。

他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？好像是……学生会表彰大会，她临上台前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演稿，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。后来就没再联系，毕业，分手，一别五年。她以为这辈子都这么过去了，直到今天，她在校门口花店帮忙，装花的水没了，她下楼去打水，在站台遇见了他。

陈默站在出站口，手里抱着个公文包，西装领口有点歪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穿西装的样子，还是那么好看。看着她抱着一堆单子站在原地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，“你……”

声音都还是老样子，带着点当地人特有的口音。李玥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像被谁用根线猛地拽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想把单子藏身后，但那都是皱巴巴的废纸，藏不住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想起昨天老板交代的话，花店缺人手，大过年的，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。可话到嘴边，看见陈默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，她把手里的东西“啪”一下全掉在了地上。

单子散落一地，有写着“退奶期推广”的，有“理疗仪器大促”的，还有一堆“全网最便宜”的春药广告。李玥急得脸都白了，蹲下去捡的时候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啧，什么玩意儿。” “这女的干嘛呢，发传单？” “看这状态，喝醉了吧？”

陈默眼睁睁看着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捡那些花里胡哨的单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身边那个穿 dotted skirt 的女孩，好奇地弯腰看了看，小声问：“默，这是你前女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