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司朗的指尖在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轻轻落下，没碰触到桑云岚的手背，也没收回去，就这么悬着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桑云岚的心跳有点乱，偷偷抬眼又瞄了他一下，男人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冷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着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耐心。

“姜总，”桑云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想说的是，关于之前合同那事，那个条款您看……”

“条款没什么问题。”姜司朗直接打断了她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比刚才那冷得让人发毛的声音，稍微……好接受一点点？

桑云岚愣了愣，这反应有点快啊。她下意识刚要开口道谢，姜司朗却已经站直了身体，朝她伸出手。

“送你出去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带情绪，甚至可以说有点不耐烦。

桑云岚微微一怔，这才反应过来是送客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，但姜司朗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不容反抗。金属腕表的冰凉触感贴上她的皮肤，有点刺得人。

“姜先生，谢谢。”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垂下眸子，低声说着。

姜司朗没说话，带着她往外走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外面的人声嘈杂起来。桑云岚下意识地想抽回手，却被姜司朗拉住了。

“姜先生，我……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姜司朗应了一声，拉开电梯外侧的门，示意她先出去。

桑云岚被他半推半就地拉出了电梯，冷风扑面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姜司朗依旧没什么表情，走在前面，脚步带风。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听得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。

“姜司朗！”桑云岚忍不住停下了脚步，“你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啊？莫名其妙抓着我的手不放，然后又突然说送我出去，现在是算不算给我脸色看啊？”

姜司朗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灯光下，他眼底有某种复杂的东西在闪动，快得让人看不清楚。“是我太奇怪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声音低沉。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桑云岚挺直了背，“谁会没事抓着别人的手？再说了，您是姜总吧？我不过是个小员工，咱俩不熟啊。”

姜司朗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