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边走一边嘀咕，真倒霉，大半夜的跟鬼影约会。她家离医院挺远，走回去得半个多小时，这会儿又累又烦，只想赶紧瘫倒在床上。可刚走到街角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面有个身影。那人背对着她，正靠在墙上抽烟，晚风吹得他头发微微飘动。

林薇好奇地走过去，离近了才发现是个戴着白大褂的医生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侧脸轮廓挺清晰。他手指夹着的烟快烧到手了才掐灭，抬手揉揉眉心，像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病人。

“还没下班呢？”林薇忍不住开口，“医院不关门吗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计划回家路上买杯冷饮压压惊。

男人闻声转过头，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亮。“刚加完班，”他掐灭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“隔壁科室有个病人突然不适，叫了我们几个过去。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球鞋，往旁边让了让。“哦，辛苦了。”她不想挡路，但看着那人脸上疲惫又带点无奈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扫了扫地，“当护士的都这样，跑起来像掉进了河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科今天值夜班的是？”

“我。”林薇老实回答，“林薇。”

“哦，我认得你，”男人走近一步，借着路灯看她，“上周三抢救过那个骨折的老人，你手法挺利索的。”

林薇抿唇笑了一下，这点小事都被他记着。“运气好。”她揉揉发酸的后腰，这是老毛病了。

男人递过来一个纸巾袋，里面是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酸奶。“刚才看你一个人走夜路，想着别累了。”他手托着箱子，骨节有些发白。

林薇愣了下，接过东西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，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传来。“这……太客气了。”她平时就忌讳这种突然的关心，总觉得像医院那种地方，人情往来太过复杂。

男人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。“王哲，外科三线的。”他主动伸出手，“第一次见面，应该介绍下。”

林薇默默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掌心。他的手比她预想的要大，掌心粗糙，带着常年做手术留下的薄茧。两人同时僵了一下，她又赶紧缩回手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一段。”王哲没再坚持，耸耸肩，“看你家好像往这个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