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盯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，陌生号码他一般不接。广告推销的，或者诈骗的，多半是。他随手摁掉，继续埋头跟文档较劲。电脑屏幕蓝光刺眼，他就眯着眼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改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。

姜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抬眼四顾。加班室就他一个人，空荡荡的。是空调叶转动的声音？他把脑袋凑近空调出风口看了看，没动静。明明记得自己忘了关。

“咳咳。”有人在身后轻咳。

姜凡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椅子掀翻。一个白裙小丫头正杵在那儿，巴掌大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瞪着他，手里还捏着块豆腐干，上面沾着点酱汁。

“小、小影……”姜凡嗓子发干，“你怎么来了？神出鬼没的。”

小影歪着头，小嘴一撅，手里的豆腐干往他桌前一递：“饿了。你给吃的。”

姜凡看着那块明显是刚从外面买的豆腐干，又看了看小影煞白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小祖宗又犯病了。

小影平时不挑食的，以前在山里的时候，连野草根都能啃。可自从跟了他，就开始挑三拣四，还特喜欢吃他这种凡人零食。偏偏这丫头又挑食得厉害，不吃素，不吃荤，就爱啃他那点花花绿绿的加工食品。今晚加班，他连口水都没喝，这小祖宗倒好，把他放在包里的能量棒也吃了。

“小影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姜凡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，小影立刻一缩，往后跳了半步，小爪子一挥，“别碰我！你脏！”

姜凡哭笑不得：“我怎么脏了？我每天勤洗手。”

“哼！你身上有尘烟的味道！”小影哼唧着，走到饮水机旁，“给我倒杯水！”

姜凡认命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递给她，自己喝了一杯。小影接过水杯，捧着喝了小半，然后把杯口凑到鼻子边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水不好喝。”她把水杯扔回桌上，又扭过头看他，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姜凡彻底没辙了，这小祖宗的“病”又来了。每次她犯病前，都会这样问，问完就哭，或者闹脾气。病因复杂得很，有时候是因为他没及时捡她扔的垃圾，有时候是因为他没听她的话给她找露水喝，有时候……就没什么理由，她自个儿就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