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云深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春末的太阳暖洋洋的，可他坐在写字楼里，端着的咖啡杯都舍不得动一下。空调开得太足，透着股塑料味儿。

“穆总，下午茶来了。”助理小王端着托盘走过来，顺口抱怨了句，“这味儿怎么这么冲？”

穆云深没说话，接过那盘精致的点心，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。他没什么胃口，尤其是不合口味的东西。正想着要不要让小王重新去订，就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感。

“哎哟！”小王应着声，差点没把托盘里的蛋糕全扣上来，“穆总您慢点……”

穆云深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踉跄着退了两步。姑娘手里端着的奶茶洒出来不少，沾了她一手一脸，裙子也脏了。她脸上有点红，眼神慌乱地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……我没看路！”

穆云深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走路都这么不小心吗？不过……他视线扫到她发间别着的珍珠发簪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显得人特别干净。

“没事。”他淡淡地开口，“小心点。”

姑娘闻言，眼前的世界好像都亮了半分。她愣了一下，又赶紧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：“谢谢穆总……我叫顾绾颜，是刚来附近找工作的，不好意思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穆云深下意识看了她一眼，又很快移开视线。他性子冷，最烦这种叽叽喳喳的人。但顾绾颜身上有种特别的存在感，让她道歉时，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，像带了什么糖果似的。

“穆云深。”他也报了名字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顾绾颜“啊”了一声，像是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。她这才发现穆云深看起来非常年轻，但年龄绝对不止看起来那么小。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冷淡的眼神里却带着压迫感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两人尴尬地站了一会儿。穆云深正准备转身走开，顾绾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穆总，您……您擦擦吧。我给您赔新的。”

穆云深看着那包带着淡淡花香的纸巾，没动。顾绾颜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有点发抖。过了一秒，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自己擦了擦嘴角的奶茶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