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青青在厨房的水声停了停，回头瞅见赵平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那台破收音机，脸有点红。“你咋不回屋啊？”她端了盆菜出来，水珠顺着手指滴答。

赵平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那堆烟头。“睡不着。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
“睡不着就数数那玩意儿，”吕青青擦着手，走到桌边，“或者喝口水？冰箱里有冰红茶。”她伸手想拿那台收音机，“这破玩意儿也吵，还老没电，留着它干啥。”

赵平攥得更紧了，没让。“别动。”

吕青青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动，转身上炕坐着，开始吃泡面。“你咋跟块老木头似的？”她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屋里挺响，“王磊走的时候也这样，闷头蹲那儿，半天不说句话。”

赵平还是没吱声，盯着桌子那头。屋子有点闷，烟雾味儿和泡面味混一块儿挺顶。吕青青吸溜两口，又扭头看他：“你看我干嘛？嫌弃我啊？”

赵平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的。“没，”他有点虚，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
吕青青噗嗤笑了，把面盒往桌上一放。“得了吧，一块一块往外掏。”她开始收拾桌子，“你这人，心里藏事就是多。”

“谁心里没点儿事？”赵平眼皮跳了跳，把收音机往自己腿边挪了挪，“我觉得……我可能得去趟南江。”

吕青青动作停了停，看着他。“去南江？干啥？找王磊？”她声音有点轻。

赵平没回答，又低头看手里的收音机，那上面有些许的划痕，像是被指甲划的。“有点事……得办办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，“吕青青，你觉得……我这么做，对不对？”

吕青青沉默了一会儿，抬头认真看他：“赵平，我不管你为了啥事，但你记住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别像王磊那样，闷在心里，憋出事儿来。”

赵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下去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行了，”吕青青站起来，拍拍他肩膀，“要去提前说一声，别突然消失，让人找不着。我……我有点怕你出事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，但水声似乎没那么带劲了。

赵平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收音机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我去南江了，你照顾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