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角那点笑意硬生生给憋回去了。“保养？赵平，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？就你这手艺，还保养收音机？怕不是把零件当乐器砸吧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儿真喷到赵平脸上，一股子烟味儿混着说话的热气直冲赵平鼻子。

赵平往后缩了缩，手里那半旧的收音机在他手里像块宝贝似的。“我这是研究，研究，懂不？这玩意儿不是普通收音机，是老物件儿，得保养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手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王磊是看出来的。

“老物件儿？赵平，你那收音机是板寸头吧？上面灰比屋顶还厚，哪来的老物件儿？我看你就是闲得蛋疼，折腾这些没用的。”王磊伸手就要去抢，被赵平往后一挡。

“别动！别动！”赵平急了，手都慌了神，“你动一下我都得重做！我这都研究好几天了，快了快了，马上就能收台济南台的广播了！”

“济南台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在济南上班还是发财了？还听济南台？你看看你，头发狼藉，胡子拉碴，跟个社会摇蛆似的，配听这种慢节奏的台？”他伸手又想去掀赵平脑门上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。

这下是真把赵平惹毛了。赵平猛地往后一退，收音机被他抱得更紧了。“我乐意！关你屁事！你管我听什么台？你以为你王磊是谁？ mayor 还不行啊？还来指导我这收音机保养？”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！”王磊被赵平噎得一愣，随即也炸了，“我问你话你还跟我犟？我跟你说，你这收音机，除了卖废品，还能当猪食！我这儿跟你说正经的，你离这玩意儿远点儿，晦气！”

“晦气你个头！”赵平也站直了腰板，“晦气？你那是嫉妒！嫉妒我运气好，捡到这么个好东西！你王磊那种只会玩电脑模型的家伙，才玩不转这个！”

“我玩不转？”王磊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玩电脑模型的时候，你赵平在哪儿？在厕所里看小人书？你少给我来这套！今天这事儿没完，你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
“混你个头啊混！”赵平也火了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那半旧的收音机被他抱着，纹丝不动，“我告诉你王磊，少在这儿嘚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