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行李箱轮子往玄关一滚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没回头，径直走向阳台，靠在冰凉的栏杆上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逐渐变成一个小点。

“林太太，晚上好。”保姆刘阿姨提着水果篮敲门。

苏晚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划着，心里堵得慌。那段日子，她 巴掌大的地方都刻满了林深的影子。玄关的背景墙，客厅的油画，甚至卧室里那盏用了十年的夜灯……处处都是。

刘阿姨似乎知道她脾气，没再敲，直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安静很快又笼罩了整个公寓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冲了个澡，换上刚买的T恤牛仔裤。衣柜里那些量身定做的礼服，此刻看起来像笑话。她走到客厅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深发来的信息。她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最后 还是划掉了。

“苏晚，明天记得去取离婚证。”

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林深搂着那个穿着白裙子、笑靥如花的江小姐，态度比对她还好。借口是“公司需要她”，可她明明看到江小姐的腕表刻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
“林先生，您够可以了。”她当时没忍住，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。林深愣了一下，最后却只是扯了个笑，“晚晚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她扯过离婚证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明天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。”新信息来了，还是林深。

苏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目光扫过电视。正放着财经新闻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“苏小姐，我是林深助理张涛，林先生让你明天九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见，提醒您带了离婚证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扯了个笑。好，她让他知道，她苏晚不是谁都能踩的。

第二天，苏晚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厅。她要了一杯美式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九点刚过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
“苏小姐，真巧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客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“林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苏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与他四目相对。

“嗯，苏小姐离婚后气色不错。”林深走到她对面坐下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“打算接下来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