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递过来的那包年糕，刚一进门就被霍辰杨影给扔在了桌上。“滚蛋！”他嗓门大得能压过外面呼啸的妖风，手里还剩半根没吃完的狗尾巴草，此刻一把揪住，像赶苍蝇似的甩得老远。

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冷锅冷灶的。这天儿邪门得很，刮着风全是冰碴子，连他这半吊子龙王鳞片都觉得有点发寒。刚摸出怀里的最后半块干粮，想着垫吧垫吧顶饿，结果老王头就一头撞了进来。

“我说小老弟，您这儿……年糕啊？”老王头哆哆嗦嗦地捧着那包还没拆封的年糕，冻得话都不利索。 「年糕」？这词儿听着眼熟，但霍辰杨影就是个山野村夫，除了吃树皮啃草根，啥叫年糕他真没概念。倒是记得娘以前念叨，说啥过年要吃个软乎乎的甜东西，那时候他年纪小，哪里记得住。今儿这老王头往他手里塞年糕，合着他娘留下来的念想，就这么被糟蹋了？

霍辰杨影无名火大，他娘病着，本就身子弱，哪受得住这种硬邦邦的玩意儿。他娘那会儿还在，话本里说，今年妖气重，山里那些精怪横行，叫人别瞎跑，更别说送些不太好的东西上山了。

“俺娘说了！”霍辰杨影眼睛一横，声音里带了三分哭腔七分凶，“今年不兴送，嫌山洞里那些畜生太横！再说了，那是俺娘指定的，软的糯的才成，懂不懂？硬一个，她一激动，病根子全犯了！”

他是真急，不是装急，娘的病是实打实的要人命。山洞里那些妖，确实越来越过分了，前阵子还冲进村里抢猪抢鸡，老乡们吓得不敢出门。他娘被那些畜生吓唬着，晚上睡不着，白天没胃口，他就更急了。这老王头，明摆着想看他笑话，说他连娘的话都不听。

老王头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看您一个人在这儿，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个头！”霍辰杨影噌地站起来，身上那点iểm tinh thần龙王的气焰全炸了，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，如今又被戳到痛处，更是没好脸色，“俺自己能填肚子！滚吧！”

他不想跟这老头子废话，此时此刻，他脑子里全是娘那张苍白的脸。他昨天刚从水里摸了条不大不小的鱼，想着给娘炖个鱼汤，可刚剥开鳞片，就被一股阴冷的风卷走了，差点没把他的魂儿都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