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王磊晃着脑袋往外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身后铁拳武馆的牌匾在暮色里闪着铁锈红的光。刚走两步，他口袋里那枚铁馆主硬塞他的破铜片叮当一响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伸手摸出来，巴掌大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上头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“武魂觉醒令”。老王说这是馆里老的古董，谁有缘得见，便能去城西龙脉山觉醒武魂。王磊当时手头紧，老王把酒壶往他手下一塞，这片子就顺带送了。

龙脉山远着呢，得绕城外三条巷子。王磊一边走一边琢磨。老王说他进步快，其实瞎捧。要不是前阵子偷偷抄了馆里淘汰的拳谱，他现在还是个只会抡胳膊抡得虎虎生风的半吊子。至于能人榜，听听就好，青州城那帮狠角色，他连人家裤脚都够不着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磊摸到龙脉山脚下。山道比想象中难走，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。抬头看，山顶黑漆漆的，就一缕烟似的雾气直冲天上去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掏出那块破铜片，上面刻着两条盘绕的龙，龙鳞隐隐发亮。

“操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玩意儿还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贴着山壁蹭了上去。

刚爬一半，后背就湿了一片。手肘和膝盖磨得火辣辣疼，王磊咬着牙，脑子里全是《少林七十二绝技》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。嘿，虽然练得只会自虐，但这招虎爪功真有点用！抓着藤蔓的时候，能稳住身形。

爬到山顶，王磊累得瘫在石头上喘气。这地方真荒，就他一个人，连只野猫都没见着。他掏出那块铜片，对着月光晃了晃，突然发现上面那两条龙，眼睛位置居然亮了两下！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猛地坐起，远处雾气里传来两声闷响，像有人落地的声音。

他吓得差点从山上滚下去。定睛一看，雾气里真有两个黑影，一老一少，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打坐。老者须发皆白，年纪不小了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年轻人背对着他，一袭青衣，看身形是个瘦高个。

王磊悄悄摸出铁拳馆的防身短棍，握在手里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两人根本没发现他，老者手指掐诀，周身泛起淡淡金光，雾气都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