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眯着眼又赖在床上 enums 了半天，这才慢悠悠地起了身。这身板，啧，跟年轻人比比，那后背直溜，就是有点显单薄。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，老王是谁？跺跺脚，胡同里都rancesce，现在？老王自嘲地咧咧嘴，现在就一居家带娃的奶爸。

脚下踩着软和的棉布拖鞋，嘎吱嘎吱响。这老四合院的地板啊，多少年都这么个调调，磨得光滑，透着一股子年代感。老王客厅窗户敞开着，阳光哗啦啦地泼进来，把灰扑扑的空气都染得亮堂堂的。墙角那盆绿萝，叶片子上还挂着水珠，绿得发亮。

“老头子，醒了？”里屋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，随后是小女孩稚嫩的脚步声。

老王闻言，嘴角不自觉就咧开了。得，第一大主角来了。他赶紧擦擦脸，咽了口唾沫，才应道：“嗯，醒了。小丫头，啥时候起的？”

“刚起的，”小女孩跑过来，仰着头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王，“你昨天说要给我买糖葫芦，你还记不记得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咋不记得？我老王说话，一准儿！走，跟爸一共去街口那老王糖葫芦摊儿，保证给你每根都得是山楂的，不多不少，三根！”

“耶！”小女孩眼睛都亮了，两只小手制造业朝天挠起来。

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弯下腰，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，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。小孩子身子骨轻，在他怀里活蹦乱跳的。老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从衣柜里找出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往身上一披——嘿，还挺合身。

“小丫头，装备都领齐了，出发！”老王说着，一手牵着女儿，一手拿起个布袋子，就往院子里走。

刚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听见旁边老李家的窗户开了，老李正叼着烟，冲他们嚷嚷：“哟，老王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大清早的，不去种种菜？”

“去遛弯儿，顺便买点好吃的，”老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，没多看老李，继续往胡同口走。老李吹了吹烟圈，嘀咕了一句啥，也没再吭声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下。老李这小子，以前没少跟自己叫板，现在知道自己斗不过，就换个方式阴阳怪气。老王是谁？道上混过来的，脸皮那叫一个厚，但也容不得谁编排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