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伸了个懒腰，睁开眼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脸上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，却发现那里空空的。不对劲，他猛地坐起身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王环顾四周，是典型的四合院房间，陈设简单，墙上挂着老式挂钟，滴答滴答响得清晰。他掀开床单，底下是那种硬邦邦的板床，不是他那个年代≤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松垮的运动服，手里握着个诺基亚，屏幕还亮着，时间是——

“1998年3月12日，上午7点15分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好像都停了。重生了？回到二十多年前？他不是刚在北京郊区买了套大别墅，准备安享晚年吗？那场车祸……难道是梦？

“操……”老王狠狠踹了一脚床脚，力道用得大了点，把脚踝疼得直抽抽。不是梦！那股钻心的疼，不真实也得是真实的。

越野车失控冲下陡坡，火光冲天，他妈最后喊的那句“儿子”，还有扑进火海的影子，怎么会是梦？

老王死死盯着那部诺基亚，屏幕上还显示着未读短信，“儿子，妈给你炖了汤，下班回来喝。”发件人是他妈，时间就在出事前五分钟。这手机……难道是某个人的？他低头看了看，没见任何新手机，这破诺基亚是他自己用的。

等等，他记得自己给这手机贴了层膜，背面还纹了个龙，怎么可能没动？他伸手摸向裤子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皱巴巴的，摸了个空。该死，钱呢？他昨天刚取了五万块，准备买点东西……等等，五万块？这个年代五万块是巨款，他怎么会带这么多现金出来？

老王脑子乱成一锅粥，他跌跌撞撞爬下床，想去翻翻抽屉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突然一股吸力把他整个人吸了回去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王吓得怪叫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他正站在一个狭窄的走廊里。两侧是隔断成小屋的锅碗瓢盆交响曲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“妈，儿我回来了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声音……是小时候的！

“哎呀，王强，你小子咋这么早回来？还趿拉着鞋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嗔怪。老王扭头望去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从一扇虚掩着的门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