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四合院老槐树下，一勺冰镇酸梅汤呼噜噜灌进喉咙，呷了口，眼睛斜睨着不远处那两父子。

为首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逼，腰里别着根二八杠自行车钥匙链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喷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院墙墙皮都快掉光了，还让不让人住了？上次街道来检查， Wes啧啧，说影响市容。”

李老头儿正给一小男孩编竹蜻蜓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我管他市容市容，我儿子高兴，不就结了？”那小男孩约莫五六岁，叫豆豆，正仰着脸，小手攥着半块黄瓜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竹蜻蜓。

王磊斜眼更斜了。这李老头儿是他哥们儿，儿子豆豆，是他一手带大的。以前那豆豆爹，混社会的大小混混儿都打不过，愣是让王磊给收拾了不下十次。后来人散了，豆豆妈也走了，就剩这对爷孙俩，王磊就接手了。现在？王磊退休金买了几套地段好的房子，干脆把这老四合院租下来了，带着豆豆过点清净日子。

“市容市容，我看是逼你装孙子。”王磊抄起旁边小凳子，踹了中年逼屁股一下，“你那车，哥以前当靠山的时候，都开不起。”

中年逼吓得一哆嗦，手下的唾沫星子都吓回来了半截。他认得王磊，以前道上谁不知道“刀疤王磊”的威名？后来王磊金盆洗手，他也就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在这儿摆谱。哪成想，人家真回来了，还带着娃。

“王……王哥，我这不是瞧见您在这儿……”

“瞅啥瞅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豆豆的头，“豆豆，走，爹带你去喂珍珠鸟。”

豆豆眼睛一闪，屁颠屁颠就跟着王磊跑了。那中年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挤了挤眼，悻悻地带着他儿子走了。

王磊才不管他呢，牵过豆豆的小手往屋里走。小家伙脚底板滑溜溜的，一扭一扭的。“豆豆，告诉爹，将来想不想当大哥？”

“想！”豆豆小嘴一抿，小手紧紧攥着王磊的手。

“想当就好好学，你看爹现在，一天到晚，种点菜，喂喂鸟，多自在。”王磊摸了摸豆豆毛茸茸的头发，“以后让你爹给你找个媳妇儿，生一大堆小崽子，你就成了真正的老大。”

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开始盘算着未来的媳妇儿长啥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