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手机，耳机正放着那支乐队的预热曲，震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跨过未名湖的拱桥。晚上九点，卢沟桥畔的草坪上人声鼎沸，她得早点去抢个好位置。

草坪上已经全是人，有个男生正蹲在角落里摆弄相机。林薇眼尖，看到相机镜头对准湖面，光圈开得超大，拍出的照片泛着柔和的光晕。她站在那儿，手肘支着膝盖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男生一回头，林薇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穿件白色的apes衬衫，袖口撸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，浅栗色的眼睛正低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偷拍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大提琴，低沉又温和。

林薇脸一红，连忙把手机揣回去。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看你好厉害。”她镜头对准他，咔嚓自拍一张，却手抖得差点糊掉。

男生接过相机，调出刚才的照片给她看。“你看，光太大了，水波纹会糊掉焦点。”他递回来，林薇接过，盯着屏幕发呆。照片里，她站在拱桥边缘，头发被风吹到脸颊，像刚淋过雨的样子。

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。林薇发现他叫陈默，学摄影的，这次来北京参加一个摄影展。陈默问她怎么一个人来，林薇说是朋友临时有事，她只好自己来。

“晚上去抢票吗？”陈默问。

“嗯，站票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过离得近，声音肯定好听。”

陈默笑了：“要不去我那坐坐？我带了帐篷，正好可以拍夜景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了。她拎着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帆布袋，里面装着水、零食和那串五颜六色的票根。她跟陈默约在篮球架下，抬头看天，晚霞把云染成橘粉色，闻起来有种晒过阳光的味道。

陈默的房间里像个小型暗房，墙上是各种摄影展的海报，书架上全是黑白摄影集。他正坐在书桌前修照片，看见她进来，从镜头里抬头：“你带来了？”他指了指帆布袋。

“嗯。”林薇把票根拿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摊开，“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演唱会了。”

陈默凑过来，看了看票根盖的地铁路名：“在五道口？离这儿有点远。”

“我坐地铁过去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