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跟李梅的聊天记录，一行行划过去，手指停在那句“你想好了吗”上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有点憔悴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这女人，真是说话直接，一股子冲劲儿，跟这胡同似的，直来直去的，绕不了弯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去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跟李梅是怎么开始的，他压根儿记不清了。大概就是公司年会上，两人喝多了，然后就得罪了，接着就聊了几句，最后就……他就感觉自己挺对不起老家的，搁这儿跟个外人搅和在一块儿。

可又觉得，李梅这人，虽然说话难听，可心不坏。那天电话里，她声音挺平静，就是那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就开始疼。想什么呢？日子不还得过？他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那个相亲软件，翻了几眼，随手划掉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销售催合同。老王接起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“喂，王哥在吗？”销售在那头挺殷勤。“在，什么事？”老王应付着。“那个合同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？我们经理说了，您这边要是签了，以后有什么事，我们随时给您办。”老王嗯了一声，“我看看，明天行吗？”销售赶紧说：“行行行，明天王哥您方便几点？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胡同口的墙上，看着眼前这一片灰扑扑的居民楼，心里更乱。他想起李梅说的“你想好了吗”，又想起销售说的“以后有什么事，我们随时给您办”。他觉得自己挺分裂的，一边想着跟前女友掰扯不清，一边还得想着工作，想着以后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大爷敲着空瓶子走过来，一看老王一脸闷，就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遇到啥难事了？”老王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大爷乐了：“哟，这小伙子也别扭。”说着就走了。

老王站起身，开始往回走。他发现自己又走到了胡同的起头，跟刚才没区别。他停下来，拍了拍额头，说：“我靠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可能，是心烦，走迷路了。他定了定神，朝着胡同的出口，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
刚走出胡同，就看见李梅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袋水果。她抬头看见老王，眉头皱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往旁边让了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