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踩着碎石路往村里赶，脚下的碎石咯吱咯吱响。他娘的喊声在村口就听见了，带着点嗔怪。虎子嗑了磕烟灰，心里头乐呵，晌午饭他娘准给他煮了鸡蛋。

村里巷子窄，两旁的矮墙头挨得紧，阳光从墙缝里钻进来，照出一道道光影。虎子边走边瞧，这会儿正是农忙后歇脚的当口，三三两两的村民蹲在路边唠嗑，手里 newest 玉米秆子，或者用蒲扇赶着牛虻。

“老李家那闺女，今儿个又穿那件红衬衫了，真水灵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人俊着呢，就是性子急。”

虎子没往哪儿具体走，就在这巷子里晃悠。他娘喊他吃饭，也是怕他跑野了心，到处晃荡不着家。虎子嘿嘿一笑，=None，他娘就是操心。

正走着，前面一阵骚动，几个妇女围在一块儿，指指点点。虎子好奇，凑上去看热闹。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正捂着脸蹲在那儿，旁边还有个老奶奶，噼里啪啦抽着旱烟袋，嘴里不停念叨。

“翠花啊，你这脸咋了？给什么东西烫了？”
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，别提了，早上采药，手上套着的竹篓掉地上了，我就赶紧去捡，谁知道手背撞着秤砣了，这……”

虎子凑近了，才看清大妈手背上一道口子，虽不深，但 máu 流得挺凶，血把衣裳都浸湿了。虎子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他记得他爹说过，翠花家夫君前阵子让人给打了，躺炕上好几天呢，这..."

“哎呦，我的妈呀，这可咋办？家里面没酱油瓶，去镇上药店买药得啥时候回来？”旁边一个年纪轻点的媳妇急得直转圈。

老奶奶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：“小丫头，别慌，这深浅看不出来，要不……找虎子那娃瞧瞧？他爹以前就是赤脚医生，他跟着也学了不少玩意儿。”

几个媳妇面面相觑，眼里头闪过点希望。虎子当时脸就有点热了，他娘教他的那些草药知识，可没胆子真给人用啊。尤其是这口子，看着挺吓人。

“这……虎子，你爹教你的那些，能管用不？”老奶奶又问了一遍，语气肯定。

虎子心头一横，他娘总说，能帮人是个好事。他点点头，走到翠花跟前，蹲下身子：“大婶，我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