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契约者。不是，他本来该在出租屋里赶上deadline码的，结果路过一家破旧的古董店，被一小撮灰扑扑的影子跟到后巷，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块黑乎乎的板子，板上还刻着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的符号。对方丢下一句“恶魔契约，签不签？”他就手抖着签了。

结果呢？契约成立那天，他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碎裂虚空的小口子，还跟着个颤颤巍巍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黑影。

“契约能源补充率不足……正在进行能量抢救……”那小黑影一冒出来就吱吱呀呀，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挠玻璃。 “所以你是濒临退化的？”林凡看着那张惨不忍睹，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住，像一团被揉烂了的墨汁的黑影，嘴角抽了抽。 “濒临……下限……是吧？”小黑影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是巴尔泽布，全称巴尔泽布·拉格纳洛克，曾经是……”它没说完，估计是想说曾经很牛逼，但现在已经牛逼不起来了。 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帮黑影找上门了。这哪是契约恶魔啊，这根本就是个废品！除了勉强能维持个契约连接，这老恶魔怕是连捏死只蚂蚁都费劲。

“所以？”林凡接过对方塞过来的契约书残片，翻了个底朝天，发现上面写着“无条件为契约者服务，直至毁灭或契约解除”。毁灭？他连口饭都吃不上。 “所以你要赖在我身上吸 能量了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 “不不不，只是……借用一点生命能量维持形态和契约运转……”巴尔泽布赶紧摆手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林凡无语。传送阵没反应，控制空间的小口子时灵时不灵，附身能力更是跟他八字不合，每次附身都会导致对方精神混乱差点彻底崩坏。这家伙现在唯一的用处，大概就是被当成垃圾在不同势力间传来传去，当靶子使唤。

“听说天穹宗找你了。”那天，林凡正在抱怨自己又没赶上社团活动报名，手机响了，是个神秘号码。 “他们提出以一宗主之位和百年灵草为代价，让我当他们的战斗傀儡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……幽怨？“就因为我能勉强使用空间能力，但他们看上了我这副‘恶魔’皮囊的象征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