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大堂里光线确实挺暗，张全把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石柱子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柱子上蹭。他不是怕，是真他妈的懦弱，就为昨天那点小聪明，现在得搭进去老本。

“张全，你老实回答本官，你那个‘光明盐’，是不是真的掺了‘好东西’？”唐高宗李治盯着他，眼神里的火气邪乎得很，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，要把人直接烤化。

张全喉咙里滚了滚，舌头像打了结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他不是没想过辩解，可那李二的眼神，特别是那微微眯起的单眼皮，像能勾魂。张全脑子里直接一遭雷击，想把话说得漂亮点，结果一张嘴，反而更像是招供。

“回陛下，没有，绝对没有！”他猛地挺直腰板，声音却带着颤，活像林家祖坟挖了砸到棺材。

“放屁！”李治拍案而起，“高宗李氏，世代治盐，你小子倒好，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掺假？你可知这要是传出去，对皇家颜面是何等侮辱？”

张全吓得一哆嗦，连忙低头：“陛下息怒，小的是无知，小的是混账，求陛下开恩啊！”

“开恩？你昨天不是挺能耐吗？”李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让人看不透深浅，“给朕讲讲，你是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？”

张全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李二，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他当初就犯傻，打着创新旗号，其实就是掺了点别的玩意儿提味道，还美其名曰“光明盐”，就想着能快点儿赚钱，给老娘治病。现在好了，这生意做大了，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被告席。

大理寺的狱卒不耐烦地推了推他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招！招了还能留条活路，再犟着，别怪大爷们对你客气。”

张全心里咯噔一下，狱卒的话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害怕，真他妈的害怕。他想起家里老娘的咳嗽声，想起妹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，再想起那座等他回家的破院儿，他不能倒在这里。

“陛下，小的是有眼无珠，触犯了天条，求陛下饶我一次，我愿意用全部身家赔偿！”张全把头磕得咚咚响，额头都碰出了红痕。

李治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赔偿？你有多少身家？”

张全咬了咬牙，报了个数字。李治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：“好，朕就给你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