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大堂里光线确实挺暗，张全把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石柱子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柱子上蹭。他不是怕，是真他妈的懦弱，就为昨天那点小聪明，现在得搭进去老本。他悄悄吸了吸鼻子，自己给自己鼓劲儿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高座上那几位大佬连连点头哈腰，活像只见了蛇的鹌鹑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旁边衙役斜睨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张全在此，大人您有何吩咐？”

张全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大人，张全在此，听候役使！”

堂木噗通一声拍在案几上，那声音震耳欲聋，吓得张全差点从柱子上摔下来。他脑壳嗡嗡响，赶紧认命地站直了身子，等着发落。

“张全，”坐在主座上的李绩皱着眉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张全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：“回大人，张全……知罪。”

这招认得快，主要是他怂。真要细问起来，他一脸懵逼，昨天送的那点儿私盐，能有多少罪过？顶多就是扰乱市场秩序，可他连扰乱市场是啥都不知道，更别提组织领导了。

李绩眼神一凛，锐利得像能剐人的刀子：“扰乱市场可小事？你可知此盐来历不明，若非你勾结外敌，私通突厥，又是为了何故？”

张全头皮发麻，连忙摆手：“大人，冤枉啊！张全就是个做买卖的，哪懂什么勾结外敌，私通突厥？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利丰厚，一时糊涂，想着发笔横财，没成想……”

“哼，贪财图利，罪加一等！”李绩冷哼一声，“来人，重打三十板子，再关入大牢，待查明实情！”

“是！”两个衙役早等得不耐烦了，一个扬起手板，噼里啪啦就朝张全打去。张全痛呼一声，赶紧蜷缩起来，板子落下去，屁股皮开肉绽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着牙，不敢叫唤，生怕再添新罪。

打完板子，衙役把他拖进大牢。牢房里又黑又潮，一股子屎尿臭味，张全捂着屁股，蹲在角落里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他娘的，就为了一点小钱，把自己送进来了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！

“张全，哭什么？”牢房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张全低头一看，原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，穿着件破旧的长衫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