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大堂里光线挺暗，张全靠着冰凉的柱子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怕，是懦弱，是真他妈的懦弱。就为昨天那点小聪明，现在得搭进去老本。

他运了运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高座上那几位大佬点头哈腰。堂木一拍，吓了他一跳。旁边衙役瞪眼：“叫大人！”

张全赶紧躬身：“大人吉祥！小的张全，参见大人！” 他声音发颤，心不在焉地想，李老二，我真不是故意的啊。就那么一点点私盐，本想发善心，谁知道引火烧身。

堂上那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张全，你可知罪？”

张全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小的知罪，冒犯了王法，请大人重重责罚！”

“啪！” 又是一记堂木。张全以为要挨板子了，赶紧抱着脑袋等着。结果只听大人说：“拖下去，打二十大板，滚！”

张全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衙役已经过来要押他，他忙喊：“大人，小的不该……” 结果被衙役一把推出去。

出了大理寺，张全腿都在软。他摸着屁股，嘟囔：“就打二十大板啊……” 他想起昨天在茶馆听来的传言，说李老二是要把他发配边疆的。现在看来，没那么严重，他心里稍稍安慰。

晚上回到家，妻子赶紧给他敷药：“疼不疼？我看那样子，怕是要被发配呢。” 张全苦笑：“放心吧，没那么严重。”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，“今天你哥给我送来的，说是让你置办点新衣服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妻子接过银子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我哥还是惦记着我们呢。” 张全拍拍她的脸，“明天要去市场多买点肉，给你做顿好的。”

妻子眼睛一红，抱着他：“你啊，就是爱惹事。” 张全挠挠头，心里有愧，但更多的是安慰。他知道，只要家人没事，他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第二天，张全照常去盐场。他想着是不是该赔偿点损失，正好有个机会，他决定多弄点盐，偷偷卖给宫里用。他心里盘算，只要能赚回来，就能弥补今天的损失。
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他又被叫去大理寺。张全心里一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。没想到，这次堂上只剩下李二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