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振叶把薯片放回货架上时，手还是有点抖。柜台后面那个小伙子瞅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，估计觉得这哥们儿挺傻。

慕婉脸还是红的，快红到脖子根了。她揪着包带子，手指头抠得有点深。刚才排队插队那小伙子走过来结账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声音又小又快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哎呀，新来的？”韩振叶没说话，扭头去看收银员。那小伙子偷偷瞄了一眼慕婉，又转回头去。

慕婉猛地抬头，对上韩振叶的目光。他靠在货架边，低头看手里的饼，嘴角绷着，像块ثلث冰。慕婉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你刚才真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
韩振叶挑眉，把饼递给她：“你不这么认为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慕婉赶紧摆手，脸更红了，“我是说……谢谢你啊。”她说完就低头咬了一口饼，饼烫得她差点喷出来。

韩振叶看着她吃相笨拙的样子，嘴角那块ثلث冰好像没那么硬了。他想起那天下午，她也是这么红着脸，非要给他买奶茶。结果奶茶洒了，她手忙脚乱地赔钱，最后还把奶茶店老板吓了一跳。

“下次……”韩振叶想说点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看慕婉吃得慢，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等。柜台前排着队，收银员偶尔抬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韩振叶就假装看饼。

慕婉偷偷瞟了他好几眼。韩振叶觉得有点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别的什么感觉。好像刚才插队那小伙子，也没他这么碍眼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前面一个阿姨突然说：“闺女，你男朋友呢？怎么没跟你一起来？”

慕婉手里的饼掉地上了。韩振叶眼疾手快，弯腰捡起来，用纸巾擦了擦递给她。慕婉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脸更红了。

韩振叶把目光投到窗外。街上人挺多，车也多，热得人烦躁。他想起刚才那小伙子，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干嘛要为这事生气？好像有点可笑。

收银员喊“到号了”，慕婉赶紧走过去。韩振叶跟在她身后，两人隔着一个收银台。小伙子又探头探脑了，这次直接冲着慕婉喊：“同学！”

慕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饼又掉地上。韩振叶皱眉走了过去，挡在她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