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振叶低头，看着自己一手抓着的薯片，又看了看旁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的女生。柜台后面有个小伙子正探头探脑，估计是等着插队。他没说话，把薯片塞回货架上，转身排到队里。

“真不好意思。”女生小声嘟囔，低头搅着手指。

“没事。”韩振叶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。

队伍挪动得慢，空气里都是各种零食的味道，还有汗味儿。那个插队的男生不耐烦地踢着地，差点踩到韩振叶脚上。

“让让让，忙着呢！”男生喊道。

前面的人回头瞪他，男生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点。韩振叶没理会，只是感觉旁边女生往他这边靠了靠，手肘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女生突然开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韩振叶抬眼看了看她，对方正仰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有点紧张。“韩振叶。”

“我叫慕婉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攸攸的攸，婉约的婉。”

“慕婉。”韩振叶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“你总是这个样子吗？”慕婉小声问，像是在问一个秘密，“冷冰冰的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韩振叶淡淡道，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谁喜欢这样啊？明明是来买水的，结果被薯片撞到手，还被误会成坏人，现在还不能发作，丢不丢人。

慕婉看着他，没说话，队伍又往前挪了点，她顺势又往韩振叶旁边靠了靠。韩振叶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讨厌被人盯着，尤其还是个陌生女生。

终于到收银台了。排在他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后面。慕婉见状，赶紧往前递了递购物车，“麻烦，麻烦，帮我拿瓶牛奶。”

眼镜男抬头看了眼慕婉，又看了看她推过来的一袋零食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自己拿。”

慕婉脸一僵，尴尬地收回手。韩振叶看着她，突然说：“牛奶放前面，我帮你看。”

慕婉惊讶地抬头，眼镜男也愣了一下，抬头瞥了韩振叶一眼，“谢谢。”

韩振叶没说话，接过牛奶和慕婉的零食，走到柜台前。收银小哥扫完货，刷了卡，“一共58块。”

“麻烦多找两块钱。”韩振叶没看收银小哥，看着柜台上的零钱。

收银小哥有点懵，“同学，您点的都是这些东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