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振叶拎着红褐色纸袋，推门进便利店。午高峰，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收银台排队三人，柜台后堆着零食饮料，空气闷得人发慌。他踮脚往旁边货架伸手，够一瓶矿泉水，旁边女生突然把薯片袋往前一推，纸袋正撞着他手。

“哎呀！” 女生尖叫一声，脸唰地红了。薯片撒出来不少，几包包装都破了。韩振叶低头，塑料碎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，像撒了一地小星星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女生慌得手忙脚乱，刚想蹲下去捡，被另一个裹着围巾的女生拽住了胳膊。 “他没事吧？”裹围巾的女生低头看了看韩振叶，又赶紧抬头，“你家雪梨？刚才撞到她肩膀了，她手好像受伤了。” 韩振叶：“……”他抬手揉了揉眼镜，眼角余光瞥见女生扶着手腕直跺脚。 “没事没事，小伤。”他硬着张脸开口，顺手把矿泉水放回原位，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
捡薯片的女生呼哧呼哧停不下来，裹围巾的女生在一旁念叨：“都说了别挤着，雪梨今天不舒服。” “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捡薯片女生声音越来越小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韩振叶拎着纸袋朝出口走。刚拐过货架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。 “喂！等一下！” 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两个女生靠在冰柜旁，裹围巾的女生把捡薯片女生拉过来。 “人家道歉了，快别哭了。” 被叫雪梨的女生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可薯片是我的啊……”雪梨撅嘴。 裹围巾的女生叹气：“算了，下次别这么莽撞。” “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雪梨伸手抹了抹眼泪，“那个哥哥……” “啊，没事。”韩振叶插话，想赶紧溜走。 雪梨突然指着他不远处：“你那边的红褐色纸袋……方便给我吗？” 他愣住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雪梨脸又一红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看你拿着挺像配饰，想问问是哈密瓜味的还是草莓味的，我上次买的草莓掉地上了。” 韩振叶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是个克里斯汀的纸袋，装着杏仁瓦芙。 “这是点心。”他纠正。 “哦哦，对不起！”雪梨立马缩回手，“我眼神不好，看颜色像糖。” 两人都笑了，空气里甜丝丝的。裹围巾的女生抱着两人胳膊晃了晃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许欺负新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