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唾沫星子好像还挂在脸上，林凡越想越气，把那馒头硬是给噎住了。他猛地咳嗽两声，把馒头囫囵吐出来，唾沫星子滴在地面上，跟那馒头一样没滋没味。肚子叫得更欢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凡抹了把脸，alternative又冷又硬，跟王总的态度一个样。

他走出那家破公司，午后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。街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几个打扮得比较社会的人围坐一块儿喝酒划拳，烟雾缭绕的。林凡路过的时候，酒气混着汗味儿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鼻子，没多待，自个儿拐上了旁边的小巷。

巷子里的电线杆子锈迹斑斑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几只野猫在墙头晒太阳，看见他也不跑。林凡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前阵子那点钱，上个月交房租水电剩下两顿饭钱，这一个月揣着肚子跑招聘会，全给填了，连馒头都没剩下。

他想起王总骂他的时候，唾沫星子糊他一脸，那股子恶心劲儿。林凡咧嘴想笑，又想起王总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，气得他又把嘴咧了回去。眼眶子忽然就热了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他揉了揉眼，没觉得有泪，估计是热风吹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不去找活儿，在这儿发呆呢？”巷口转出个骑着破摩托的年轻人，叼着烟，脸上淌着口水和油渍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

林凡没理他，绕开继续走。年轻人见状，把摩托车支在路边，挡住了去路。他嘴里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听说你们人力资源的王总，把你给辞了？怎么，不服气啊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心里涌上股荒谬感。他看着年轻人，又想了想王总那张脸，“我好像之前见过你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手上的烟差点掉。“没见过吧？我可在这片儿横行霸道的。”

林凡笑了，笑得肚子都抽筋了，“我问你，你认识王总不？”

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王总？哪个王总？”

“就是骂我那王总！”林凡嗓门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，“那个一脸褶子，说话跟放屁似的王总！”

年轻人突然嘿嘿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巷子里传得挺清楚。“哟，你还真认得！抱歉啊兄弟，我就是他亲戚家的远房侄子，那天喝多了，他训你的时候我正好路过……”